到达的时候天还是深蓝色,礁石上有薄薄一层水汽,踩上去会轻轻打滑。我提前查过潮汐表,知道五点半前后是最合适的时刻,于是把手电筒调成最暗一档,坐在背风的石头后面等。
七十分钟里,海的声音一直在变。起初是密集的碎浪,后来变成低频的呼吸。远处的灯塔每隔十二秒亮一次,白色光柱扫过海面时,能看见浪尖被照亮的那一小块,像谁用手指轻轻划过。
第一束晨光落在灯塔左侧的岩壁上,光只照亮了一角,其余的还沉在蓝里。我按下快门,然后就把相机放下了。有些画面拍下来很好,但真正留下来的,是当时那种不需要说话的安静。
回程路上遇到一位收网的渔民,他说这个季节的风最讲道理,天亮之前不会突然变向。我点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。旅行的收获有时候不是照片,而是别人随口给出的一条经验。
如果你也打算来,建议穿防滑的鞋,带一件能挡风的外套,然后不要把行程排满。等光这件事,急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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