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镇上出发时是下午两点,导航被我关掉了。沿海公路只有一条主路,弯道多,限速低,正好适合慢慢开。副驾驶放着一壶还温着的茶,车窗开一条缝,海风带着咸味灌进来。
第七个弯道有一个不大的观景空地,能停三四辆车。那天只有我一辆。路边立着一棵被风吹歪的树,树干朝陆地弯,枝叶却拼命伸向海,好像一直在做一个不容易的选择。
我把折叠椅搬出来坐了一个小时。海面很平,偶有货船经过。远处有人在钓鱼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鱼竿偶尔抬起又放下。这段时间我什么也没想,只是让眼睛一直望着同一个方向。
后来我才发现,那天拍的照片里最好的一张,其实是挡风玻璃上的倒影。海、天空、那棵树都被压在一块玻璃上,有点模糊,但很真实。
给同样想自驾的人一点参考:这条路加油站不多,进山前加满;弯道内侧不要停车;如果想看落日,把回程时间往后留四十分钟,天黑得比想象中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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