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约我在海边见面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信纸是米白色的,折了三折,边角已经被握得有点软。她说这封信写了三个月,改了七遍。
我问她要不要寄出去。她摇头,说写完之后就不需要寄了。她把信纸重新展开,又折成一只纸船,折得很慢,每一步都压得很实。
退潮的水很浅,她把纸船放在水面上,往远处推了一下。船漂了十几米,被一个浪轻轻按进水里,没有沉,只是慢慢湿透,贴在沙上。
我们站在原地看着,谁也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她说,好了。然后我们沿着海堤往回走,她开始聊晚饭吃什么,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。
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,有些话写下来是为了被听见,有些话写下来只是为了让自己确认:这件事,我可以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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